河池信息港

当前位置:

猎犬队里的羊羔江山文学网

2019/07/14 来源:河池信息港

导读

.1  雨总是在你不想它下的时候,它就下了。而如果你想让它下,它却又偏偏不下。今天就是这样让人烦燥的天气。  城市的大地被太阳烤焦头皮,头皮

.1  雨总是在你不想它下的时候,它就下了。而如果你想让它下,它却又偏偏不下。今天就是这样让人烦燥的天气。  城市的大地被太阳烤焦头皮,头皮屑被来往的脚步碾碎,然后又被汽车带得满空飞扬。怕黑的女人撑开遮阳的雨伞在灰烟中捂着鼻子,然后胳臂又如钟摆倒置般地摇动着,嫩手此时变成铁扇公主的假芭蕉扇,越扇越热;天桥上的乞丐死人一样躺在那里,等待着路人那不可能有的施舍;花花绿绿的男女青年已经不再讲究传统美德,男赤上身女裸背,一些女孩露出的肚脐眼还在一撮一撮地助她呼吸似的;商场里的音乐似乎是天气的粉丝,溜须拍马般地狂热起来,聒噪如星球爆炸。  朱玲珑插在小贩的队伍守候在闹市区里,她的米粑粑似乎没有西瓜好卖,偶尔有那么几个人买的,也是些贫穷的背篼们。想回家却又舍不得,毕竟无岗可待。丈夫元成宝的那个小国营厂面临关门,生活危机正在逼近。在等等看吧,卖一个,也许负担就会少一点。她用右手挡在额前,遮去刺芒一样的阳光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她多么盼望有人来买一块粑粑,纵然是千年等一回也好。 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,她想用手去擦脸上的汗,却又不敢,怕路人察觉后嫌她的粑粑太脏。她唯有任凭汗水在脸上湮着,蜇咬她的皮肤。痒时用胳膊一蹭即止,不止再蹭,直蹭到不疼不痒为止。放在手推车上的煤炉还在燃烧,红红的炭火增加了空气的温度。这死天,真是见鬼,想把人烤焦不成?  这个小贩队是聚在一起的陌生人,他们扮着不同的角色——有卖桃卖瓜者,有推车挑担者,有老人也有小孩。他们之所以结伴,是害怕那些顶着政府名义卖弄私人权力的爷爷。那些爷爷年龄不大,却很疯狂,被戏称为猎犬,不知道是谁给他们取了一个这样好听的名字。  羊羔就是猎犬这个行当中的人物,年方二十,父母系公务员之列。因为从小顽皮野蛮,成绩不好,在高一就告别了学校。刚下学那几年跟社会混混耍过一些日子,尔后又做了些非法乱纪的事来,在拘留所里呆过一段光景,后来被杨标从后门赎出。何似花对他是恨铁不成钢,就这么一个儿子,不可能让他就这样在社会上瞎胡闹。于是在杨标朋友的帮助下,进了流莲区的城管大队作一名职员,虽不是正宗的公务员,但收入颇丰,够自己消遣的,更不需向家里去索。何似花看儿子有了工作,心里的石头自然落了下来,起码这个不肖子不会游手好闲,耍赖使懒了。  今天羊羔要一如继往地跟随队长出战。干这行当的就要会跑,要象猎犬一样拼命地奔驰。他的原名叫扬高,初进队里因在拘留所里被管制过,所以遇事很小心。队长教之曰:不要跟羊羔一样,要像一只饿狼才行,否则你就没有食物吃。故而,“羊羔”之号便嫁到了他的头上。羊羔就羊羔呗,名字只是代号,叫甚都行,哪怕叫儿子也行。羊羔在队里年龄十分的谦虚,不如林队长那样夸张。别看林队五十几了,却比年轻人还要疯狂。  他们今天的战场是在闹市区,因为这里人多,那些猎物不易跳跑。  闹市区就是区里的步行街,多以卖服装等生活用品为主,说是人山人海不为夸张,繁华得拥挤不堪。即便这样,他们的公务货车一样能开得进去,就跟春节时候的硬座车厢一般,哪怕是挤得人垒人,人撂人,列车售货员也一样能畅通无阻。  进入闹市区,林队一声令下,羊羔和战友们就从朱玲珑这帮小贩队后面发生了袭击。  2  朱玲珑正在跟一个买者交涉,这个买者一看就是个穷人,身边的孩子显得脏污不堪,嘴角和腮上黑乎乎一片,定是没抹净的鼻涕附在脸上粘满了飞扬而来的尘土。穷人拿了四个粑粑,首先给孩子一个。那孩子一口咬掉半个,大口大口香喷喷地咀嚼着。看着这孩子忒可爱的样子,朱玲珑脸上堆积了微笑。但她还没来得及收下买者的钱,糟糕的事情就发生了——小贩队发生骚乱。朱玲珑见状不妙,推着车子就跑,可是拥挤的人群让她的车子没有去路,这些人真是可恶,为什不给让个道儿呢?气归气,眼看就要落在面,也由不得她多忖。她愤愤地丢车而去,跟随队伍散失在人群中间。  凶猛的羊羔今天抓到了一个猎物,是个卖桃的老人。那老人被捕到之后,双膝触地,苦苦哀求:我的祖宗!放过我吧,我家里还有……老人没有说完,羊羔就接道:不要跟我说那些可怜的话,没人会可怜你的。老人说,我确实很困难,就请你网开一面吧。羊羔笑笑,嘁!你这种扯谎的家伙,我见多了。什么也别说,乖乖地跟着走就是了!  老人自然没有羊羔有力气,他的身体与地面夹角60度,被羊羔拉着,朝车子方向滑行。  被冲散的队伍,大多都是跟朱玲珑一样,弃家伙跑的,反正那些家伙也不值几个钱。心里咚咚打鼓的朱玲珑,还在惴惴不安。她亲眼看到今天又有三个队友被装进车里,那些被队伍弃下的东西也被塞进车厢运走了,什么瓜果梨桃,挑担筐箩的,他们都不会放过。朱玲珑心疼哪,疼她那辆手推车和耐用的煤炉,还有这么多做好的粑粑被丢的满地都是。  市民们都对刚才一场猎犬与猎物间的田径赛叹为观止,无不赞绝。尤其是羊羔那飞人般的速度更加出神,好像他的身体能变大变小似的,人群如此之挤,他却如入无人之境,闪电一样猛窜。当这场比赛停息之后,胜者揣着果实乐乐而去,那么剩下来的就该打杂人员表演了。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妪唠唠叨叨:整个省城,就流莲区的城管没素质,看把这卫生搞的,再看看这些胶粘的粑粑怎么清理……  有人应道:习以为常的事,何必愤怒,坏了身子可不值得。  羊羔把他和战友抓到的三个人带回城市管理办公室,林队很兴奋地开了几张罚单,每人一张。这是可以想到的事,他们大热天的不在办公室里吹空调,冒着酷暑执行公务,不可能只是为了那些“少得可怜”的工资罢。  当听到林队说出的数字时,那个驼背的老人,也就是叫羊羔祖宗的老人抖动着皱唇,极其纳闷地道出:“三百块,这么多吗?”  “我的好爷爷,这可是我们队长厚爱你了。”羊羔关心地告诉他。  “可我没有这么多钱哪!”  “你打电话给你儿子,让他来赎你不就行了么?”  “我没有儿子。”“屁话,你怎么会没有儿子呢?没有儿子也有女儿吧!”  老人的头上被揍了一下,好象是队长的搔痒器敲的,大概是羊羔敲的。其他两个被抓来的人很爽快地留下钱,拿着各自的罚单走了,老人却呆若木鸡地耷拉在那里。羊羔把电话推到他的面前说:“打吧,两毛钱一分钟,不算贵的。”那老人竟像个孩童,呜呜了起来。  老人按令打完电话。羊羔看了看电话里计下时间说,五分钟,一块钱。老人颤微微地从口袋里掏出硬币给羊羔。  过了大约两个小时,有一老妇人拄着竹拐姗姗而来。“早说了,不用再卖了,饿死算了。权当没生下那几个不孝的儿子。”说完,她抹了一把泪,然后用树皮般粗糙的双手打开从腰里掏出的手帕卷。那手帕卷的外皮有点脏,裹的一层又一层。当她剥洋葱一样地剥到,里面露出了队长喜欢的东西——印着老人头的纸。队长接过那三张花纸之后,又验验真假方才说道:“好了,没事了,回去吧。”羊羔接着说:“下次不要违规了,闹市区是不能乱摆摊子的。”两位老人点头应诺,相携而出。林队开始教育起了羊羔:“你这个羊羔子,猪一样的笨,他们不违规,我们干什么去?另外,我还要警告你,下次不许对老人不敬。”  羊羔说:“不就敲敲而已嘛,他那头跟木鱼一样硬,敲也无防。”  不过,终林队还是表扬了他。他自然是满心欢喜喽。领导表扬嘛,荣幸不过。  3  朱玲珑回家之后,煮上米,把菜炒好,然后坐在卧室里老式的梳妆台前。她从抽屉里拿出老影集,又翻开过去的照片。在这些照片中,有一张对她来说,是魅力的。这张就是年轻帅气的元成宝跟漂亮清秀的何似花肩靠着肩,在油菜花旁边留下来的黑白照片。灿烂的笑容可以证明,那个时候元成宝跟何似花是多么地相爱。即使是现在,元成宝的心里也时常惦记何似花,毕竟是初恋,撂在谁身上,谁也忘不了。  朱玲珑还在看着。看着看着,心里又莫名地自悲了起来——如果是何似花跟元成宝不走散的话,也许元成宝的日子就不会过得这样苦了,都怪自己没用,让成宝一直受苦。嗨——这些古老的故事,想不提却又偏想提。她叹了一口气后还在想,如果能见上元成宝跟何似花生的那个孩子一面就好了,她要看看究竟,到底是谁给元成宝生的孩子聪明。  她的孩子元敏今年上高二,成绩一般,根本不值得骄傲。再不值得骄傲也得供她念啊,人家不是说了,再孬的孩子也是宝么?就这么一根苗不可能不让她继续生长吧,至于能不能考上大学,那是另外一码事,只要做父母的尽心了就行了。可怜这女儿命不好,生在这样的家庭。前天向家里讨要购买补习资料的钱,还没有如愿以偿呢,真是委屈这孩子了。想到这里,她又叹了一口很长的气。她从丈夫的烟包里抽出一根烟,放在鼻子间嗅了又嗅,她多想点着了抽抽,但舍不得,她要留给丈夫。就这样放在鼻间闻闻,过过瘾就行,丈夫回来会抽的,那弥满的烟雾可以让她更好地过过烟瘾。  她跟丈夫以前都抽烟,自从她下岗,女儿又上了高中之后,她就克制性地把烟戒了,这样可以省点钱。不过丈夫的烟瘾大,戒不掉,只能买两块钱一包的烟抽,原来是一天两包,现在改成一包两天,丈夫已经在努力戒了。她深深地嗅了一口,然后把烟放回烟盒。是钟表告诉她下班后的丈夫就要到家,她要去迎接丈夫,把白天的委屈道给他听。  元成宝确实很准时,当她走到客厅时,门就吱呀地开了。元成宝换了拖鞋后,问小敏怎么还没回来?她说,应该快回了,不要急。两个大半老人在等元敏的同时,开始了一段诉苦和安慰。元成宝很气愤地骂了一句,这些狗崽子,不是人养的,然后又劝:  “不要委屈,再制一套就是了。”  “又得几百块。”  “别怕,我这个月有一百多块奖金呢!”元成宝嘴巴上说是有,但心里也没准。他知道领导用奖金来哄人干活,这样的领导谁拿他们也没有办法。毕竟是国企,凡是能做领导的都是有关系有后台的。哪个普通员工敢对他们说个“不”字?如果想说的话,饭碗也别想要了。  “你那些领导说话像风一样,没有影子的!”  “一定能拿到,再过几天就能见到结果了。”元成宝很自信说,“不然等我发工资后,你再去做个推车!我们先把小敏的钱给她。”  “那还得三四天呢?不行,明天就去做,小敏的钱先不给。早做一天,就少负担一点。”  是的,多一天也不能等。小敏的复习资料可以先不买,多也就等三四天而已嘛。再说了,小敏现在读得是暑假补习班,不算重要,什么早一天晚一天的。你说女儿也是吧,上课时不注意听,这成绩上不去,又要去补习,我发现现在的书怎么这么难读呢?我们那个时候边干活,还要边学习呢,难道是因为现在的书太深奥了?  说曹操曹操就到,小敏在门外的时候就听到爸妈的话了,进屋后,就主动跟爸妈说:“我的复习资料可以不用买了,我同学杨锦秀同意给我合看一本。如是遇到作业,我就从她那资料上抄下来做。”  “杨锦秀?这个名字这么熟悉,你以前跟我说过吗?”元成宝诧异地问女儿。  “没,杨锦秀是我在补习班里才认识的。她是一中的学生,给我们补课的杨老师是她姑姑,所以她也来补了。才几天的时间我就跟她熟悉了,她人很好!不过,我从没有在你面前提起过啊!”元敏简单地给父母说了下这个杨锦秀。  元成宝说:“哦,那可能是我糊涂了!”  “是老糊涂了,呵呵!”元敏虽然生在这样的穷家,依然是个开朗的女孩。  4  羊羔今天被林队表扬之后,兴致勃勃地在吃饭时讲了白天的事,还当着家人的面说怎么用林队的那个搔痒器敲老人的细节。杨锦秀不耐烦地说:“哥,别讲这些了,都是些没人性的举动,还好张张扬扬的!”  羊羔自然不甘示弱,他说:“你个小丫头,懂个毛啊!”  何似花看到杨标又在皱眉,马上对了一句:“杨高,要文明一点!”  “你一个为国家办事的人,怎么连点文明礼貌都不懂呢?尊老爱幼的道理都不懂了!”很少发言的杨标终于说话了。  “爸,你不懂,林队说了,跟这些人不要讲什么礼貌!”  “放屁!这话怎么可能是林队说的呢?一定是你瞎编乱造的!”  “就是他说的!”“你滚!滚得远远的!”  羊羔并不知道在国家单位里面是不能乱说话的,即使是领导说的,也要隐着瞒着点。否则会惹火烧身。杨标之所以愤怒,是他做公务员这么多年来积累的经验直觉告诉他,羊羔的这句话是说不得的。他现在解释给杨高听么?不,不能,因为天真的杨锦秀在,他不能把不干不净的东西让她知道。他唯能做的就是站起身来吼着。  杨锦秀看到父亲不高兴,把筷子朝碗上一敲:“哥,你看你,不是把妈妈弄生气,就是把爸给惹起火,我跟你说,以后你如果再这样,我跟你拼命,你信不信?”  “姑娘家不许这么野蛮。”何似花接道。  “好,我走!这个破家有什么了不起的,早走了更好!免得被管制!”说完弃了筷子,丢门而出。   共 15637 字 4 页 首页1234下一页尾页

男性不育与睾丸病症的诊断鉴别
黑龙江治疗男科研究院哪好
云南治疗癫痫哪家好
标签